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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井,你在地下還好嗎

 最近,街上開了家淨水器專賣店,是單位上老馮開的.他還在家裏安了一臺。老馮把我們叫到家裏,去品嘗經淨水器過濾過的純淨水。老馮還用儀器電解了未過濾的地下水。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原本清澈的地下水,經過電解,水杯中出現了許多綠色懸浮絮狀物。原來我們整天賴以生存的地下水,竟然這麼髒!地下水污染竟然這麼厲害!
  我們在感歎的同時,也深為當今社會飲水生活水準的提高,讚歎不已。
  我不禁又回想起那些與水有關的故事。想起那眼古老的嚴家井。
  記得小時侯,村裏只有一眼甜水井,座落在村子的西北角。村裏還有兩眼苦水井,不能喝,只能刷鍋洗碗、洗衣服或者飲牲畜。全村400多口人,就靠這眼甜水井過日子。她養育著祖祖輩輩的村裏人。據說,這眼甜水井,叫嚴家井,姓嚴的人家早已沒有了。這眼井卻留了下來。我們的祖先是明朝洪武25年(1392年)從山西省洪洞縣廣濟寺大槐樹下遷到這裏的。迄今已經607年了,這眼甜水井怕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?
  說起這眼甜水井,故事還不少。她的出水量不算多,每天也就是出六、七十挑子水。那時,村裏人每天都要挑著水桶,到村西北角去搶水。去晚了,就打不上了。只能到野外或別的村去打水。那要跑老遠的路程,況且總沒有我們村裏的井水甜。記得小時侯,家裏沒有暖壺,渴了就喝涼水,冬天也喝,喝剛從井裏拔上來的,冒著熱氣,喝下去涼森的,要多舒服有多舒服。就是不鬧肚子。
  這眼甜水井,井口用幾塊石頭鋪者,大概一米見方,井沿四邊都有幾道用井繩長年累月勒劃的深溝。我從十幾歲就學著打水。父親是生產隊的飼養員,要早起喂牲口,以免耽誤牲口下地幹活。這樣父親就不能按時去搶水。為了全家能喝上甘甜的井水,我過早的挑上了水桶。那時,我還沒有水擔杖高,還擔不起水桶來,只得把水擔杖鉤綰個捆,搖搖晃晃把水挑到家裏,再倒進水缸裏。那是一個大水缸,能盛六挑水。我能一氣挑四挑。累得氣喘吁吁。兩腿直打別腳。
  最讓家長不放心的是冬天去水井挑水,井臺上結了厚厚的冰,一不小心就要摔交。在井裏拔水也很危險,滿滿一筲水,要從好幾丈深的井底裏拔上來。有時還會把水筲掉在水井裏。再找來鐵搭子撈筲,真麻煩透了。
  大概是文革後,村裏換了書記,是聊城三中畢業的老三屆學生,村裏很是器重他。俗話說,新官上任三把火。新班子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解決村民吃水問題。鄉親們花了半月的時間,分別在後街中央,前街中間、前街東頭打了三眼甜水井,鄉親們再也不用搶水喝了。
  現在,這幾眼甜水井連同那眼嚴家甜水井,早已被村裏人填死了。說是怕小孩子掉到井裏。不知為什麼,每當我走到村西北角,總要向有水井的地方看幾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擔水的年代,古井啊,我是喝你的奶汁長大的,你在地下還好嗎?
 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,八十年代初,手壓水井開始落戶農村家庭。1985年6月27日,也就是我正式被父母分家支鍋過日子的那一年,正好是我的生日。我家也打了一眼34米的壓水井。從此,我們徹底告別了擔水過日子的生活。但那根小扁擔,我還一直收藏著,有時拿出來挑幾擔水,澆澆菜什麼的,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
  這時候喝得水雖說是地下淺水層的水,污染還很輕,喝口涼水,甘甜甘甜的,現在,總喝不出當年那個滋味。
  2007年8月,自來水引進了村子。飲水不安全的問題,得到了徹底解決。
  可是,水資源的保護仍然任重而道遠。,保護地下水不受污染,人人有責,這才是從根本上解決飲水安全的唯一途徑。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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